“嘶——”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蹦起来几颗，吓了他一跳，赶紧又蹲下身用鞋底拍了两下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

他叼着刚从烟盒里摸出来的新烟，指间夹着，眼神飘忽地扫着眼前一摞摞歪歪扭扭的破塑料瓶和玻璃罐。这些玩意儿，绝大多数是从邻居垃圾桶里拖出来的，有些东西的主人看都懒得看一眼，可老王在这儿，就能摸出点不一样来。比如今天早上，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扔了个破旧相机，镜头都磕掉了一角。老王一看，嘿，这是海鸥牌的，老古董，他老婆jemima去年在老街市集上淘回来当摆设，今天这姑娘可倒好，当垃圾似的扔了。

“得嘞，”老王对刚蹲过来的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说，“这旧货，我给您十块钱，要是不值，您再扔回去。”

小丫头一脸不耐烦，指了指旁边更大的一个破纸箱：“里面都有，随便拿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几只手翻腾开，哗啦啦倒出一堆塑料袋、废弃的玩具零件、还有几只摔碎的泡沫杯。他眼神毒辣，三两下就找到了目标——一个约莫巴掌大的黑色小铁盒，盒盖上锈迹斑斑，还挂着几根狗毛。小丫头眼睛都没眨一下，像是嫌弃老王碰了她的东西似的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得，您这玩意儿就算了。”老王把铁盒塞回箱里，自顾自挑拣起来。十块钱他都没收，就当交个朋友。

收摊的功夫，天擦黑。老王摸出铁盒，在昏暗的路灯下端详。这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铁，倒像是……某种石头？盒盖一掀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底层铺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微光的灰。老王皱眉，把手指伸进去掏了掏，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苔藓。

就在他手指碰到那苔藓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寒气窜上脊椎。眼前猛地一黑，耳边响起一阵嘈杂的嗡鸣，像是无数小飞虫在脑子里打架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蹲在垃圾堆旁，手里紧攥着那个破铁盒，只是……皮肤下面好像多了什么玩意儿。他慌忙抬起胳膊，对着昏灯照了照。

“操！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胳膊上，原本洗得发白的袖口位置，现在多了一小片毛茸茸的、深褐色的皮毛，还在微微颤抖，触手感觉……毛茸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