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蹦起来几颗，吓了他一跳，赶紧又蹲下身用鞋底拍了两下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他叼着刚从烟盒里摸出来的新烟，指间夹着，眼神飘忽地扫着眼前一摞摞歪歪扭扭的破塑料瓶和玻璃罐。

这是老王仨人租的 apocalypse（末日）仓库改造后的第一个月，本来打算收点有用的物资囤着，结果这死鬼老板娘张兰非要搞个废物利用坊，弄到现在连门口堆的垃圾都比有用的东西多了。老王叼着烟，使劲吸了一口，呛得咳嗽了两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那破外卖是不是又丢了？”旁边负责看仓库的老刘头，叼着烟，声音浑浊地问道。老刘头六十多了，年轻时在工厂扛过钢，一身腱子肉现在也松下来了，但眼神还挺利索。

老王把烟揣兜里，眼皮子一抬，没好气地吼：“丢你个老六！我那是送给隔壁李大妈的，新能源板烧了，她儿子正愁着呢。”

老刘头“嘿嘿”两声笑了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中华，递给老王一半。“你这人，别总跟人较劲。你不说我记着呢，上次你那外卖，送一半被那野狗叼走了，还是小李给你送回来的。”

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没接烟。这仓库在城郊，本来想找个清静地儿囤物资，结果招来一帮收破烂的，还愣说仓库是他们的。这不，这一个月老王跟人打了不下十次架，胳膊都得过肿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工人，下岗后找不着好活，勉强跟着老刘头在仓库里住着，就指望收点破烂卖点钱，结果……唉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。”老王拍了拍老刘头的肩膀，“对了，今天张兰让送趟外卖，你说谁去？”

老刘头一愣，眼神往老王身后瞟了瞟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你……别去。”

老王自己也懵了，扭头看了看。“咋了？我送一趟怎么了？我腿脚还不利索？”

老刘头声音压低了一些，凑近了些：“道理 я знаю（我知道），但你刚被李大妈那儿子打了一顿，脸上还青着呢。张兰那刁妇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人呢。”

老王脸上“噌”地一下就热了，梗着脖子：“我那是自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