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就那么死死盯着陆沉舟那张道貌岸然的笑脸。新郎官身边的伴郎挤眉弄眼，对着她指指点点，各种不堪入耳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，像针一样扎得她生疼。

“呵，林小姐这是在犹豫？”陆沉舟见她不出声，反而更得意了，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，“毕竟，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。你要是不想沾染这种晦气，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
周围哄笑声更甚。林薇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想起这些天寄来的离婚律师函，想起父母偷偷抹的眼泪，想起自己那刚出生八个月就被判给陆沉舟的孩子...胸口像被堵了一团火，烧得她眼睛发涩。

“陆沉舟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咬字却异常清晰，“你刚才说，要让我身败名裂？现在，在你大喜的日子，你可以开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，“只是不知道，以你的手段，能想出什么新鲜的戏法。”

陆沉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她敢顶嘴。他眯起眼，上下打量她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丢弃的破烂。“哦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像条等着投喂的狼，“林薇，你倒是有种。行，我给你一个机会...”

他向前一步，俯身故意靠近，以至于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混杂着某种烟草和酒精的混合气味。“三个月，”他看着她眼睛，眼神阴鸷，“签了这个。让我给你三个月时间，证明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无能。做不到的话...”

他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手势，周围响起一阵更为响亮的笑声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瞥见桌角一块玻璃碎片，指甲深陷进掌心。陆沉舟的话像根毒刺，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“好。”她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
陆沉舟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反应。他随手在桌上拿过一支钢笔，递过来一个病历本，“签了吧。从明天起，你就是我的...”他故意顿了顿，扫视了一眼周围，“临时情妇。具体怎么‘临时’，你自己琢磨。”

林薇接过笔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钢笔在她掌心转了半圈，墨水在宣纸上晕开。

“陆太太，”她忽然想起儿子，想起他软软糯糯喊她妈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