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驴通讯员似的，噼里啪啦往脸上崩。林凡抿着嘴，眼皮子都快被雨水给沓合了。他恨不得把这身破狗皮膏药似的雨衣扯下来烧了，可手里这玩意儿……咳咳，得留着。

他蹲在街角，怀里揣着个敞口的塑料袋，里面是两根半截的火腿肠，还是硬邦邦的那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烂泥和血腥的混合味道，雨水顺着柏油路往下淌，卷起一个个黑色的漩涡。远处，隐约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，不远不近的，像是指挥棒一样，时不时就敲打一下人的神经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跟砂纸磨似的。火腿肠是隔壁便利店老板给的，算他随手搭了个救。老板娘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，眼睛红红的，见了他总是叹气。这年头，能让你叹气的人，都不是好货。

他把塑料袋往怀里揣紧了点，摸索着掏出那半块充气电池。屏幕上显示剩余电量百分之二十五，刚好够他捣鼓到天亮。林凡咔哒一声打开手电，光线在昏暗的巷子里晃了一下，照出他脸上几道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真管用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随即又皱起眉头。这充气电池是他花了一个晚上，用捡来的零件捣鼓出来的，理论上是能用的，可实际效果……有点坑爹。按理说，这种级别的功率，应该能撑个几小时，可它偏偏就是个半成品，耗电快得跟喝水似的。

林凡咬着牙，把电池塞进腰包，借着微弱的手电光，开始检查手里的“宝贝”。那是一根折叠的警棍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警察留下的，顶端是个小小的强光手电。林凡试着弯了弯，嗯，挺坚韧，底部还有个扳机式的装置，按下去能弹出尖刺。

“行，凑合用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齿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至少比光着拳头强。”

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和布料的摩擦。林凡猛地抬起头，手电光死死地照向声音来源的地方。

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。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布袋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
“求求你，帮帮我……”男人一边跑一边喊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