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哆嗦着搓了搓湿漉漉的手指。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在棚顶上，像炒豆子似的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都冻得没啥反应了。天气预报说下午就停，现在看来是瞎扯淡。

站牌底下几个闲汉正围着一根烟，喷云吐雾。其中个胖头大耳的扯着嗓子问路边摊的算命先生：“我说老哥，我这媳妇儿是不是该改改了？天天夜夜在家吵架，我这心里头啊，比这鬼天气还憋屈！”

算命先生头也不抬地摇着龟壳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东南方有血光之灾……啊不不不，是东南方有贵人相助，夫妻和顺……”

正吵着，一辆黑色奥迪平稳地停了过来，停稳了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个小姑娘，打着一把墨绿色的小伞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这身段，这气质，不是那天在地铁上撞到的那个冷飕飕的方向女神嘛。

那姑娘没注意他，径直走向雨中站着的几个等车的人。她把伞往旁边站的人一让，自己站在雨水里，像棵挺拔的青松。林凡心里啧啧称奇，这姑娘真行，硬是顶着雨站了那么久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先生您好，请问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
“市肿瘤医院，东门。”姑娘淡淡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。
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感觉这背影有点僵硬，好像不是在站雨，而是在站着军姿。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几步。

黑色奥迪平稳地滑走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，姑娘穿着一身豆绿色的高开衩连衣裙，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，勾勒出完美的大长腿。可刚才在站台，他明明看见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，还是干爽的。

等等……林凡突然停住了脚步。他猛地想起，昨天晚上，他老婆凌雪，不也穿着米白色长裙吗？那个传说中让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“魅影”。

难道……

林凡打了个寒颤。他不敢再想下去。他一个普通上班族，跟那些亡命徒有半毛钱关系？可现在，自己好像被卷进漩涡了。那个方向女神，凌雪，她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？

他越想越乱。他只想过平凡日子，娶个温柔贤惠的老婆，孩子乖乖地喊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