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缩了缩脖子，冻得他牙齿都在打架。雨点砸得棚顶哐哐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直疼。他口袋里那点零钱早被淋透了，连买个热包子都够呛。手机屏幕彻底冻成一块冰，按键按半天没反应。

旁边几个闲汉唾沫横飞地聊着球赛，烟雾混着雨汽，熏得林凡直皱鼻子。他眼珠子瞟向街角那家“老陈面馆”，窗口亮着暖黄的灯光，飘出香味儿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可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脸色瞬间垮了。

正发愁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林凡冻得僵硬的手指哆嗦着点开，是个陌生短信。屏幕上只有三个字：“面钱到。”

林凡懵了三秒，赶紧把短信攥出火星子。谁啊？这大半夜的给他发短信？他抬头四十五度望天，雨幕里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瞅见。低头看了看，短信显示是“老婆”。

老婆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媳妇不是在娘家陪她妈下棋，这才刚结婚三天吧？咋突然给他发短信了？难道是……以为他被人打劫了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却不敢打电话过去确认。他媳妇那脾气，要是知道自己乱打电话，铁定得念叨一整天。

他攥着手机，犹豫了半天。最后还是肚子赢了，他硬着头皮走到面馆门口。老板老陈老远就看见他，怪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子吗？冻傻了吧？还以为你们这年轻人怕啥冷，在外面练铁砂掌呢。”

林凡讪讪地笑：“没……没练。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，多加点辣椒。”

老陈给他盛好面，特意多加了一大勺辣椒油。林凡呼哧呼哧吃面，辣得他直吸气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这面，比啥热包子都香！

刚吃完，林凡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“自己解决。”

林凡一愣，赶紧打开短信。这次多了几句话：“监控发现有人跟踪你。别回头，沿河往东三百米，老槐树下有东西。记住，别惹事，面钱自己想办法。”字迹清冷得跟北风似的。

林凡头都大了。跟踪他？谁啊？他这种小人物，哪有人会盯上？他媳妇咋突然管起他来，还跟神经病似的发短信？而且这“自己解决”、“别惹事”说得跟啥似的，装模作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