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脚步虚浮地往病房区走，心里揣了块石头，生怕程漠那张扑克脸突然变了样。结果转个弯就撞上个人，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的病历本捏扁。

“林护士。”程漠讲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平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要认罪：“程……程医生。”

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。程漠突然往她面前一站，身后那股消毒水味混合着冷气，直往她鼻腔里灌。“护士长让你去她办公室。”

“哦哦知道了。”林晓晓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卫生卡，结果钥匙串跟手机在晃悠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

程漠眼角微动，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。可惜林晓晓压根没看出来，只顾着自怨自艾：“哎呀这可怎么办……”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程漠正站在原地低头看手表，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钻个透。

“快点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林晓晓如蒙大赦，抱起病历本就往外跑，跑两步还回头瞪程漠一眼：“程漠！你有完没完！还嫌我慢啊！”她自己也觉得奇怪，为什么紧张起来心跳得像擂鼓，明明只是去护士长那儿挨训。

出了医院大门，林晓晓长舒一口气，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。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就响了，是闺蜜王薇。

“晓晓！你跑哪儿去了？我刚给你打电话没接！”王薇在那头催促。

“我……我忙呢……”林晓晓含糊其辞，偷偷瞟了一眼前方的咖啡馆，“我……我去找你啊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下意识想往咖啡馆走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今天护士长让交住院档案，要是程漠也跟来……她简直不敢想。

果然，没走两步就看到程漠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正靠在冰块上吹空调。他今天没穿白大褂，是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看起来比在医院里松快了不少。

“吵死了。”程漠看到她，直接把冰块往后一扔，冰块哐当掉地上，碎成一地。

林晓晓差点吓跳起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等你。”程漠抬眼看她，目光像淬了冰，“护士长的住院档案。”

林晓晓嘴角抽搐：“程医生，这……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