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卷着袖子，把那把破油纸伞往地上一戳，就蹲那儿看人踢球。这球踢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，球场上人挤人，汗流浃背，叫骂声、喝彩声混成一团，听得他脑袋嗡嗡响。旁边几个喝花酒的戏子打扮的，正捧着瓜子嗑得欢，一边看一边高谈阔论：“哎呦，小李这身段，真不赖！明年春饼节，咱哥几个再凑齐了，让他跟那新来的小倌儿切磋切磋！”说话那叫一个眉飞色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越脸上了。

林越没吭声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品着茶。他这茶不错，是前朝一位老先生传下来的，据说用了三十年陈醋，喝着能提神醒脑。可今天，他喝了三碗，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重。

“你说就凭他那点歪门邪道，也能修仙？”旁边一个看客嘀咕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“修仙讲究的是灵根、功法、丹药，他倒好，就凭一张嘴和满腹经纶？”

林越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世道，果然还是看不起读书人的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破书，书页都翻得卷边了，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，连个书名都没有，只顺手题了个“杂谈”二字。可这本“杂谈”，却让他吃了十年苦，熬白了头。

就是这本破书，把他坑了。

十年前，林越还是个穷书生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他爹娘为了给他筹集盘缠去赶考，连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都卖了。他一路颠簸，来到京城，才发现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 cruel。他东拼西凑，好不容易租了个破破烂烂的院子，结果连吃都吃不饱，更别提什么功法丹药了。

别的修士，三五年就能筑基，十年就能开光，二十年后甚至能渡劫飞升。可他呢？十年了，他连气感都没能稳固。他试过各种方法，拜师、炼气、引灵……结果呢？要么被大师门无情驱赶，要么被药毒死，要么就因为灵根太差，根本无法感应天地灵气。

绝望之下，他无意间捡到这本破书。书里没有玄奥的功法，没有逆天的神通，只有各种奇闻异事、历史典故、诗词歌赋。一开始，他以为这是本闲书，可越看越觉得古怪。书里记载的有些内容，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，像是某种……规则？

“难道……”林越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