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当时就懵了，看着老孔那张油腻的脸，喉咙发干。别说他了，连班上那几个平时最爱捣乱的也在不得劲，偷偷瞄着老孔手里的书，那本《道德经》残卷，纸边都卷起来了，显然是翻阅了无数次。

"才气，乃天地灵气所化，与人之灵台共鸣，方能聚之。"老孔手一挥，唾沫又差点甩林霄脸上，吓得他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后面桌子。"此等气韵，倒马，倒驴，皆可降之！子岂信否？"

林霄有点信，又有点不信。倒马倒驴？他脑子里闪过村口老赵家的劣马，那畜生见生人就抵，连村长都拿它没辙。老孔要是能把它说趴下，那可真是神了...

老孔见没人应，咂咂嘴："朽人且为示范！"说罢转身朝着后窗走去。林霄紧张地看着，只见老孔站在廊下，对着那株歪脖子枣树摇头晃脑，口中念念有词。开始还只是普通读书声，渐渐就变了调，像唱戏似的，又带着股子抑扬顿挫，那架势活像在给圣人讲笑话。

"子曰："逝者如斯夫！"——枯荣枯荣，倒也该倒！"老孔突然抬手，指尖虚点，林霄就觉眼前白光一闪，跟着就是一股奇异的憋闷感。他下意识低头，却见枣树真的晃了晃，最顶端的几个枣子"啪啪"掉下来，砸在地上砸成泥。

"见木头皆应！"老孔抚掌大笑，"林霄，你且上来！"

林霄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爬起来，腿肚子还抖着。老孔拍拍他肩膀："无妨，此乃初试。往后勤学苦练，灵台通透，这才气便能随心所欲！"说着从袖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此乃《菜根谭》残篇，你且拿去，每日早课念诵！"

林霄接过书，就觉那油纸包入手滚烫，像是揣着个刚出炉的包子。老孔又叮嘱了几句，这才转身回账房。林霄站在原地没动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。

倒马倒驴...他想起山道的野猪，想起县衙的恶犬，想起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之辈...若是自己也能练出这本事，那该多好？

可转念一想，读书人搞这些弯弯绕绕干嘛？老孔自己不也胡子拉碴，还总喷唾沫星子？可那枣树...确实倒下了啊！

"先生，可是真有那般神妙？"林霄忍不住小声问旁边一个同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