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孔把《道德经》往桌上一顿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蚊子哼哼，钻进人耳朵里就长在骨头缝里。他说：“同学们，这本《道德经》，是老夫年轻时候淘来的。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就是字儿多，道理深。”他顿了顿，看了看底下鸦雀无声的学生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老夫琢磨了半辈子，也没悟透前头一半，后头一半，更是云里雾里。”

底下依旧没人吭声，连张口呼吸的声音都憋住了。林霄心里直打鼓，他瞅瞅老孔，再瞅瞅手里那本书。老孔这么说，肯定有讲究，可这讲究在哪儿呢？他翻页的手指都快出汗了，书页糙得跟砂纸似的。他记得以前在乡下，有个老秀才翻书，手指都磨出老茧，生怕把书弄坏。

“老孔，这书……能看？”林霄憋了半天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老孔抬眼，扫了他一下，嘿嘿笑了声，像漏了气的皮球。“能看，能看。不过，不是你们现在这么看。”他指了指林霄手里的书，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得用心看，用脑子看。”

林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老孔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了？林霄脸一红，赶紧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拍。老孔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看书得像品茶，得慢慢品，得品出个味儿来。”他语气一转，声音也拔高八度，“若是像狼吃肉似的，囫囵吞枣，那倒不如不读！”

底下哄的一下，几个 Student 都笑了。有个调皮蛋还挥了挥拳头，学狗叫：“汪汪汪！书是狗粮吗？我们这是饿狼！”这话一出来，教室里噗嗤嗤全笑了，气氛一下子轻松不少。

老孔也不恼，反而笑眯眯地拍了拍手，说：“好，好，你们懂这个就好。读书啊，不是死记硬背，是悟道，是明理。”他指了指那本《道德经》，“我教你们读书，也不是教你们认字，是教你们怎么‘用脑子’。”

怎么用脑子？林霄心里嘀咕。他转头看了看老孔，老孔眼神特别，像古井里的水，深不见底。林霄想起老孔以前说过的话：“读书人，手里有笔，心里有杆秤。”现在看来，这秤，不在手里，在心里头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老孔立马把书往讲台上一放，说：“都别走，我还有话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