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蛋。张野顶着铜锣湾扛把子一样的发型，从床上弹射起来，一头撞到床头柜，脑袋嗡嗡响。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，扫视了一圈这间破烂不堪的小屋。墙上贴着几张过气小明星的海报，角落实实在在的旧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“总算出来了。

这小子，还能睡得着？张野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南京的夏夜，闷得像个蒸笼，他推开没锁的房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楼下烧烤摊还没散，孜孜的烟火气混着啤酒泡菜的味道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张导。”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探出头来，脸上沾着油光，手里还捏着个空啤酒瓶，“您吩咐的事儿，我找好了。”

张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刚签了个小演员，合同差不多就是卖身契那种，这小子是跑前跑后的帮衬人。虽然是条子，但看着还算机灵。

“张导，下本戏……您定吧。”那小子小心翼翼地说，“男主角那边的意思，想请您给他压压阵。”

“压你个头。”张野烦躁地拍了拍大腿，“我本来只想糊弄糊弄就完事儿，凭什么给我脸色看？”他是憋着一肚子气呢。前两天刚收了个剧，主角是流星文人，演技烂大街，还指手画脚嫌弃他对剧本没“诚意”，问他下一步怎么拍。张野当时心里那个火大，发誓再接戏就得自己写剧本了。

“这……主要是人家捧您啊，张导。”小子赔着笑脸，“说您孤僻，不爱搭理人，才小心翼翼的。”

孤僻？他张野是没时间跟这帮戏精磨叽。他现在只想赶紧搞钱，远离这什么狗屁明星圈。当初要是知道会是这样，他早他妈回老家开书店了。

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张野拿出来一看，是李文博。那家伙最近跳槽了，跟着个新成立的班子搞网剧，手头正好有个戏缺人，问他还愿不愿意接。

张野眼神一凝。李文博是他一手带起来的，那小子脑子活，有股冲劲儿。这次不知道搞了个什么网剧，说是部悬疑类的，预算不高，但占位子好。本想着烦人，可转念一想，网剧时间短，压力小，倒是个机会。

“我看看。”张野直接接通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李文博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张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