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城的胡仙姑摸着下巴，徒弟小翠跟在后面小跑子，小脸绷得跟块门夹板似的。“师父，你看前面那茶馆，门脸破破烂烂的，大下午的居然还挂块‘歇业’牌子。”小翠边说边指，声音里透着不忿。

“歇业？挺好，”胡仙姑摇摇头，眯着那双能看透阴阳的眼睛往四下张望，“歇业好，歇业才能清静，清静才能看得清线索。”

小翠跺跺脚，“师父，咱们是来查案的，又不是来当看客的。”

“傻丫头，”胡仙姑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丢了颗糖进嘴里，“查案就得从根儿底下查起。人家挂‘歇业’，说明人家不想要这种热闹。咱们去看看，吊儿郎当点儿，不定就撞见什么了呢。”

“……”小翠翻了个白眼，但师父的话她哪敢不听。只好闷闷不乐地打起精神，跟着师父走到那茶馆门口。

茶馆真老，砖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只有门口那块歪歪扭扭的匾还亮着铜绿。“古玩茶馆”四个字，写得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江湖气。门口没挂招牌，却挂着块歪斜的牌子，上头用褪了色的墨写俩大字：“歇业”。

“嚯，这老头玩得挺花，”胡仙姑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低声嘀咕，“这位置不是看风水的不挂‘歇业’，怕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“不干净的东西？”小翠咽了口唾沫，“师父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嘘。”胡仙姑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找什么。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她摇摇晃晃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陈年旧味儿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灰尘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。茶馆里面铺着油腻腻的桌布，上面还印着几朵早已褪色的梅花。几张破旧的长桌旁，堆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，角落里有个木制茶壶，壶嘴歪了，黑漆 peeled off 得斑驳不堪。

小翠捂着鼻子，“师父，这也太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胡仙姑打断她，话音刚落，她顺手抄起桌上的抹布，朝着角落挥了挥，“‘请’狸猫换太岁呐！”

抹布一甩，尘土飞扬。小翠下意识闭了眼，却听到师父惊呼一声：“咦？”

“怎么了师父？”小翠赶紧睁眼。

胡仙姑脸色发白，指尖指着墙角那堆杂物，“你……你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