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撩开门帘，眯着眼往街口望。那辆独轮车早不见了，碎玻璃的叮当声也听不到了，只有清晨的阳光撒在青石板上，晃晃荡荡。她咂咁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事儿，要真跟那老头子有关，可就热闹了。”转过身，茶馆里冷锅冷灶的。

胡仙姑正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碗凉白开，正吹着气。她抬眼瞅了王寡妇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咋着？今儿个这活儿，让你看走了眼？”王寡妇啐了一口：“我看得可仔细了。那老头子，我认识。人称‘老痒’，字面上的意思，就是人老屁 én。”胡仙姑笑出声：“你小子，嘴上积点德。老痒？这名字，倒是有几分江湖气。”

“那老头子，就住后巷那片破瓦房里，平日里就开个茶馆，人称‘月影茶棚’。生意冷清得紧，我猜他八成是跟死了老婆一样，心里憋屈。”王寡妇搓着手，像只偷腥的猫，“今儿个碰上这事儿，我这心里头……”

“你心里头啥？”胡仙姑放下碗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想替那老头子背锅？”

王寡妇嘿嘿一笑：“那倒没有。我就是觉得，人活一辈子，别活得太憋屈。你看那老头子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。这案子要是他做的，的铁证一个没有，咱们这师徒俩，可就犯难了。”

“犯难？”胡仙姑挑眉，“我倒觉得，有意思得很。老痒这老头子，看着是蔫儿吧吧的，可我刚在那茶棚里坐了一会，就觉着不对劲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王寡妇的肩膀：“走，再回去看看。”

月影茶棚里，几张破旧的木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，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字画。茶馆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老婆婆坐在角落里，低头拨着算盘。

“老痒，生意还这么冷清？”胡仙姑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
那老婆婆抬起头，满脸皱纹：“生意冷清，生意冷清，怨不得人。”她眼神飘忽，像是没看清胡仙姑。

“你这儿，最近……是不是丢了点什么？”胡仙姑绕着茶馆转了一圈，目光在每一个角落都停顿了几秒。

老婆婆摇摇头：“没丢啥，没丢啥。”

“哦，那算了。”胡仙姑转身，正想走，却听见角落里的算盘珠子响了一声。她停下脚步，盯着那老婆婆：“你算盘打得可真溜，可你算漏了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