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拍着胸脯直喘气，茶馆里那股子茶糊味儿更冲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面前这碗越放越凉的碧螺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这老头子，真是个怪胎。茶钱两吊钱，还让我喝一上午的冷茶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那张碎了一角的画像。画上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眼睛跟烙铁似的，死死盯着你。王寡妇对着画像吹了吹，像怕烫着似的。“小二，你那个仇，我总觉得不好办。那老头子，根根草都透着邪门。”

墙角的老茶壶“咕咚”一声滚下来，撞在地上没碎，就那么直愣愣立着，壶嘴直冒白气。王寡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茶水洒了一地，腥味儿直冲鼻腔。

“大师兄，”王寡妇眼尖，看见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正偷偷摸自己腰间的黄历，“你说，明天阴历十三，上元节，咱们去青龙山找找线索，成不成？”

小丫头慌忙把黄历塞回怀里，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奶奶说，上元节阴气重，阴魂野鬼都跑出来乱晃，咱们……咱们小心点儿。”

王寡妇拍了拍她的小脑袋，“怕啥？有我呢。你那阴阳眼，别藏着掖着，出阴头儿的时候正好，咱俩天一双，地一双，看谁怕谁。”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掏出张黄符，划拉划拉用手一拍，火苗窜起来，烧了烧屁股上的鬼画符，往小丫头脸上贴。

小丫头“嗷”一嗓子，死死捂着脸，尖叫：“大师兄，你虐待童工！”

王寡妇哈哈大笑，“不贴，不贴就不行。贴上这符，保你今晚见鬼也不怕，就怕见了鬼敬酒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做了个鬼脸，把黄符往她后背上贴，小丫头扭来扭去，最后被按住了。

上元节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寡妇就起了床。她站在茶馆门口，眯着眼睛看天色。东方刚泛起鱼肚白，几颗星星还挂在天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“小二，”她拍了拍徒弟的肩膀，“你跟后面，小心点儿，咱们去青龙山。”

山路崎岖，王寡妇走得轻轻松松，小丫头却走得气喘吁吁。她一边走，一边拿阴阳眼乱看，结果看到一只白猫上树，尾巴一甩，差点儿把她吓个半死。

“大师兄，”小丫头小声说，“你说，咱们找啥线索呢？那老头子，深不可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