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盯着茶碗里的茶叶，那叶子早已泡得没精打采，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浑浊。她咬着嘴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两吊钱，冰块似的茶，这老头子是跟人过不去呢，还是真缺钱？”她揣着手，在狭小的茶馆角落里来回踱步，那双涂着艳丽指甲油的手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
胡仙姑坐在她对面的竹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罗盘。她看上去四十出头，脸上刻着几道岁月的痕迹，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“王寡妇，你这火气怎么这么大？喝杯冷茶至于吗？”她笑着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正经的调侃。

王寡妇瞪了胡仙姑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装什么好人，你不知道这老头子缺德不？我前脚走，后脚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碎了一角的画像，“看看，这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，明明是个茶馆老板，却非要跟人说自己是仙家转世。”

胡仙姑接过画像，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。画像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衣襟上绣着几朵梅花，虽然有些残破，但依旧能看出是个讲究的人物。“这画像倒是挺有意思，你看这眉眼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”她放下罗盘，站起身来，“走，咱们去看看。”

茶馆老板老周正坐在柜台后边，捧着一碗热茶发呆。他看上去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胡仙姑上前一步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：“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，这么晚还不开张？”

老周被吓了一跳，抬头看了胡仙姑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。“……你们俩是……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透着一股子不自然的紧张。

胡仙姑摇了摇头，走到墙角，对着那张碎了一角的画像比划了一下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来看看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对王寡妇使了个眼色，“走，咱们出去。”

王寡妇不解地挠了挠头，但还是跟着胡仙姑走出了茶馆。两人顺着小巷往回走，王寡妇忍不住问道：“仙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这老头子八成就是个骗子，咱们没必要费这个劲。”

胡仙姑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懂，这世上的事，哪有那么简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