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，臭烘烘的垃圾场。

秦墨缩在破纸箱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窝头，寒气顺着单薄的棉袄渗透骨头缝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子，啃了一口窝头，又酸又硬，差点塞牙。

他今年十五了，在城里闯了三年，依旧是个光脚的。钱？没有。靠山？更没有。家里老娘病重，他得挣钱买药，可在这大城市，没本事连个累活都找不到。

“操。”秦墨把窝头往旁边一踢，狠狠咒骂了一句。雨水顺着厂房的破棚子漏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小水花。

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屏幕暗淡下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
“难道今天真的要……”秦墨眼神黯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想起老家奶奶的话，说他是“血灵根”，命不该绝。可现在，他连买药的钱都凑不齐。

他叹了口气，准备蜷缩着再扛一扛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争吵声从远处传来。

“我的破手机呢？他妈的谁偷的！” “我靠，手机丢了，里面存着几万块钱呢！该死！” “这破地方，哪个小毛贼会偷手机！”

几个穿着 neat 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锦衣飘飘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限量版的手机壳。

秦墨眼珠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故意绊了绊旁边一个扛废品的工人。

“哎哟！”秦墨痛呼一声，“妈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
工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废铁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了。

锦衣年轻人皱了皱眉，他看了一眼秦墨，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废品，似乎有些不爽。

周围几个路人也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嘿，看这小子，装什么蒜！” “好像是故意绊人的！” “他妈的，想讹钱吧？”

锦衣年轻人冷哼一声，看都没看秦墨一眼，转身就想走。

就在这时，秦墨突然抓住年轻人的衣角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。

“哥，别走啊！” “这钱……我赔，我这就赔！” “哎，就是刚才……对不起啊！”

年轻人脚步一顿，回头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 “动手动脚的，不像话！”

周围传来窃窃私语。

“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” “想讹钱也不是这么讹的啊。” “算了，懒得理他，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