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咻咻地刮着，纸箱破了，漏风。秦墨缩着脖子，冷得直哆嗦。腹中空空，窝头啃了一半，剩下的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咽不下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硬又酸的，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秦墨骂骂咧咧，小声嘀咕。十五岁了，在这个城市混了三年，还是个光屁股的泥猴。钱？没有，一分没有。靠山？更没有，连个能提头的亲戚都没有。

冷得受不了，秦墨从纸箱里爬出来，哆哆嗦嗦地往街角巷尾走。要找个暖和点的地方，哪怕是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也好。他混在流浪猫狗中间，像条落魄的野狗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巷子尽头有个拖把，旁边堆着些破旧的木箱。得，能挡风。秦墨叼起破布条擦了擦脸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，三两下就把木箱垒起来，留个能钻进钻出的洞口。

“就这么着了，先暖和暖和。”秦墨蜷缩在木箱里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窝头，又咽了口唾沫，硬生生嚼了几口。酸得直皱眉，可他又能干什么？

天渐渐黑了，路灯亮起，昏黄的光照在巷子上，冷风还是很凶。秦墨缩成一团，迷迷糊糊要睡着。

突然，一阵沙沙的声音。他警觉地睁开眼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了过来。谁？循着声音看去，巷子拐角蹲着个黑影，一动不动，像座雕像。

“谁啊？”秦墨小声问，心脏怦怦跳。这城市夜晚不安全，尤其是这种地方，经常有扛包的回来，要么被打劫，要么直接丢在垃圾桶里。

黑影没反应，只是静静地坐着。秦墨又等了一会儿，没动静，心想可能是条流浪狗，睡死过去了。正打算走，黑影突然动了！

手一挥，像秋风扫落叶似的，旁边一条流浪狗惨叫一声，倒在血泊里。速度快得惊人，秦墨吓得差点从箱子里滚下来。

“妈呀！”秦墨吓尿了，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钻。这人，太狠了！杀人都不眨眼啊！

黑影没追，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狗，伸出舌头舔了舔。那狗血腥味太重了，他好像饿了。

秦墨跑出巷子，不敢回头，一路狂奔。跑了半天，才粗着胆子回头看了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东西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