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天花板上盘旋的彩色蛛网，在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迷迷糊糊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刚被十几头野猪拱过。

“嗯……”她再次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，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，记起之前好像是练功过猛，身体有些透支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
苏清漪循声转过头，看见顾长珩半蹲在床边，一手撑着膝盖，一手撑在腰间，黑亮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和……她不太确定的其他什么情绪。

她眨了眨眼，声音还是有些沙哑：“将军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这里是……床上？不是练武场！

顾长珩见她醒了，脸上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温柔的弧度：“我们将军府怕是太小了，让你睡大床硌着了，我让人给你挪到了临时的偏厅，这张床更舒服些。”

苏清漪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布置，简简单单，但窗明几净，阳光透过格窗洒进来，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她坐起身，小腿一蹬，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襦裙，头发也松松地挽着，显然是被人伺候过的。

“水……”她再次开口，声音还是沙哑。

顾长珩立刻会意，转身从旁边的木桌上拿起一个银壶，走到床边，弯腰帮她斟了一杯温水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苏清漪仰头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，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，滋润了干渴的喉咙，整个人舒爽了不少。

她放下水杯，抬眼看向顾长珩，问道：“我这是怎么了？不是要去军营……”

顾长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低声说道：“军营那帮老顽固，非要你带伤上阵，我这才不依，把你给留下来了。”

苏清漪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小手在顾长珩怀里挣扎了一下：“将军，这怎么行，军令如山，我可不能……”

“私情永远比军令重要。”顾长珩打断她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，紧紧地抱着她，仿佛一松手，她就会溜走一样，“我的小娘子，以后不准再去军营受苦了，所有的苦，我来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