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莫言，名字是父母随健忘的老农民取的，土得掉渣。但这名字跟老子好像也没啥太大关系，我自打记事儿起就没觉得跟土地有多深的羁绊。小学写作文，老师让写《我的梦想》，我写我想当个警察，抓坏人。老师圈出“警察”，在旁边批字：“莫言，你想当农民吗？还是‘莫’想‘言’自由？”我当场懵逼，为啥提这种问题。后来就有人拿我名字开玩笑，说我肯定 longest 点子，除了跟土有关。

高中毕业，我揣着一个破警察证，指望北上广深挣大钱。结果高不成低不就，最后稀里糊涂坐上南下的绿皮火车，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南方小城。车窗边是抓着我的工的地下室出租屋，旁边三样东西：一张硬板床、一张掉漆的书桌、一个瘸腿的旧柜子。进门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，房东阿姨搓着手说：“小伙子，就是这间了，独家卫浴，安全着呢。”

所谓安全，跟猪窝差不多，潮得能滴水。但我穷啊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安顿下来第三天，同学群里炸开锅。有人发图片，是学校论坛匿名帖，说图书馆管理员老张死在了储藏室。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汉，平时沉得跟块石头，从来不多说话。评论区全是瞎猜，有人说是情杀，有人说是财务纠纷。

我大学学的是刑侦技术，虽然毕业没混进警队，但破案那股劲儿是改不了的。拍拍出租屋那破墙，跟房东借把钥匙。老张的储藏室在图书馆二楼，钥匙插进去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不明的腥气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见老张躺在地上，脸朝下。周边散落着几本书，一张桌子，一个保险柜。保险柜是锁着的，看样子里面东西挺重要。地上是老张的鞋，我捡起来，鞋底沾着点暗红色的泥巴，闻起来像是……泥土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检查尸体。老张后脑勺着地，额头上有个创口，不大，但很深。背部有几道抓痕，不深，像是被人强行按在地上时留下的。手里紧攥着一个东西，是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纸包，我打开，里面是几根类似人类黑发的头发，还扎成小辫子。

头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