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纸条，我揣兜里没跟任何人说。这林薇，心思活络，学校里那些事儿，她多少知道点。她让我保密，我就保密。不过这事儿得琢磨琢磨，王胖子，老教学楼后面，歪脖子槐树，井盖说话。这哪门子事儿啊？

天蒙蒙亮，我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。那几个总爱扯淡的早恋对象，还跟昨天一样，脸上那欠揍的表情。我没搭理他们，径直往老教学楼走。

教学楼后头是一片空地，旁边就有一棵歪脖子槐树。树年头不短，枝桠长得歪歪扭扭的，像几只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。树下果然有个井盖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底下长啥样。

我蹲下来，围着井盖转了一圈。周围没人，就我一个人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青草味，还有点说不出的土腥气。我使劲嗅了嗅，啥味儿没有啊？纸条上说王胖子对着井盖说话，啥叫对着井盖说话？喊？还是骂？还是……

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影晃悠。我猛一抬头，是个背着书包的校服生，正慢悠悠朝这边走。离得近了，看清是王胖子。

他也没啥不一样啊，跟平时一样，慢悠悠的步子，憨憨的表情。我站起身，想跟他搭话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莫言，起这么早啊？来这儿找啥？”

我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没，随便走走。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回家取点东西。”他说完，就要往歪脖子槐树下走。

“等等！”我喊住他，“你昨晚在这儿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转过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昨晚？没啊，我没在这儿。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问：“你昨晚没在这儿？这张纸条，是你给的？”

王胖子脸色变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我知道他肯定在撒谎。

“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我拍了拍井盖，“你对着井盖说话，是想找什么人？”

王胖子眼珠子一转，说：“莫言，你胡说什么呢？我就是看看井盖缝里有没有啥虫子。”

我嘴角一撇，没再理他。这胖子，肯定有事儿。可他不说，我又没证据。

正想着，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莫言，你说啥呢？”

我转头一看，是林薇。她斜挎着书包，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