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睡好。”我踢着路边松软的泥地，没正面回答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王胖子提昨晚那井盖声。这货耳朵灵，肯定也听见了。搁别人，估计得吓得腿软，可王胖子这小子，天生对怪事儿有股子好奇，非得刨根问底。

“咔咔……” 怪事就这样在寂静里悄然发生，像是有人故意在鼓捣。我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透出来的。是隔壁班的窗户？还是这栋楼的老化水管？亦或是……更邪乎的东西？

“咋了兄弟，跟中了邪似的？”王胖子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忍不住推了我胳膊一把，“是不是昨晚没睡踏实，做噩梦了？”

我被他一推，差点没站稳，心里刚起的一层警惕顿时被怼散了。这王胖子，就是块乐天派石头，扔水里也蹦个老高。要是换个人，估计早骂骂咧咧说这学校不安全，快跑路了。可跟她在一起，总能把闹心事儿给排到九霄云外去。

“没，就是做噩梦了。”我扯了个谎，心里头却把昨晚听到的声音给疏通了一遍。这人声，不像是打鼾，倒像是……磨牙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啃木头？这学校，除了学生就这几个教职工，晚上能磨牙的，除了瘦猴还能有谁？

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你咋知道我在琢磨那玩意儿？”王胖子挑眉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咱们这距离，说鬼话都听得真真切切。”

我被他噎了一下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少废话！说正事儿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昨晚琢磨的地儿。“昨晚那个井盖声，你啥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哦，那事儿啊？”王胖子舔了舔嘴唇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你说那‘咔咔’声，对吧？其实……我早就听见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更别扭了。“你听见，你咋不说？”

“这不是怕你嫌弃嘛。”王胖子挤眉弄眼，“我跟你说实话，我看到你昨天晚上鬼鬼祟祟溜进这老教学楼后面，爬上那歪脖子槐树……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“你……”

“别误会兄弟，我看着吧，嘿嘿，那树没人敢上，你爬上去干啥？我当时还以为你……嘿嘿嘿。”王胖子一脸坏笑。

我恨不得抽他。“滚蛋！那是我看风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