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一看十六七岁，顶着个白脸，哭得眼球都发红发肿。九叔皱眉，伸手想拍拍她肩膀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就感觉像碰了块烧红的铁，燎得他“嘶”了一声缩手。

“哎哟喂，你这孩子……”九叔揉着手，“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哭得跟泪人似的？”

那丫头抬眼，白花花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九叔，嘴唇抖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哥……他被人……拉走了……”

九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拉走？这年头谁 además（还）信这玩意儿？他眯着眼再打量，发现那丫头脸上白得吓人，嘴角还挂着点干涸的血迹，活像刚从戏台子底下爬出来的。一股子阴冷气顺着巷子地砖往上钻，九叔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掏出罗盘晃了晃。

“嘀嘀……”罗盘指针猛地朝旁边偏厅方向转，滋滋作响，显然是感应到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
九叔眯起眼睛，看向巷尾那家挂着“XX检测公司”牌子的旧楼。楼道窗户黑漆漆的，门口还贴着几天前的红双喜对联，透着一股子不协调。这年头，年轻人倒是都信科学了，谁还搞这封建迷信。

“姑娘，”九叔顿了顿，“你哥……是叫什么名字？住哪儿？”

丫头抱着纸箱，慌乱地摇头：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他们……就拉走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抱着箱子像抱着什么宝贝，手指抠得箱子底板都破皮了。

九叔心里有数了。这丫头估计是赶时髦，找人做法子，结果被下头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鬼差给顺走了。这年头抓鬼的多了，抓人魂魄的也不少。

他正琢磨着怎么整活儿，楼上传来“咚咚咚”的砸墙声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紧接着是女人尖叫：“谁啊！谁在砸墙？！快给我停！”

砸墙声更响了，还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小宝！小宝！你倒是吱一声啊！你个杀千刀的！赔老娘钱！”

九叔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这年头闹事的也是会玩儿，直接找楼下撒气。这楼上住的是个老光棍，前几年花大价钱找人修宅子，说是能招财进宝，结果钱花得比金子还贵，住进来没几天，人就说疯了好几次。九叔估计，这老光棍估计是又撞见什么不对劲的事儿了。

他不再管那丫头，转身就往那检测公司楼底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