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成眷属

叶子萱抱着那个瘪了的挎包，在冷风里缩了缩脖子。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活像在嘲笑她这副狼狈相。她脸都快冻僵了，手心却全是冷汗。那男的倒是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冰。“你……你真的没看见？”叶子萱哆嗦着声音问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“没看见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，“可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
叶子萱心一沉，攥紧了挎包带子。她知道这事没戏了，但那男的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耳根发烫。男人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，哗啦一声散开的纸张里露出一串数字。“给你三天时间，要么赔钱，要么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叶子萱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
走到门口时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叶子萱咬着嘴唇往外走，眼眶突然一热。这几个月的挣扎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子里快进——面试被拒、房租到期、信用卡爆掉……她想起霍景延第一次见她，就是在这种糟糕透顶的日子。

那天她蹲在路人甲咖啡店门口蹭暖气，霍景延捧着咖啡杯过来，递给她一张名片。“我朋友说你挺能吃苦。”他声音温和得能融化雪。

后来的事顺理成章。叶子萱给他当过助理，画过设计稿，甚至在他家人的质疑声中坚守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什么，是图他那份稳定工作，还是图他对她的耐心。

可现在，她又得回到从前。叶子萱站在出租屋楼下，看到对面公寓亮着灯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霍景延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顿饭。”

消息最后还有个笑脸，但叶子萱盯着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是真心。她叹了口气，按下了拒绝键。也许吧，有钱人的世界，她终究只是匆匆过客。

冷风又刮起一阵，塑料袋突然被风吹到了半空。叶子萱抬头看着那件东西在夜色里翻滚，忽然笑了。她想，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，争不到的，抢不走的，反倒能成全自己。

走进电梯，叶子萱摸出包里半包纸巾。她以前记性不好，总丢三落四，霍景延硬是把她那台破手机换成了最新款。现在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对着电梯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