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抱着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《量子物理导论》走回宿舍，腿都快晃断了。上完顾屿的课，她特意磨蹭了十分钟，就为了在楼道口多看两眼。结果呢？人家压根没发现她，跟条死鱼似的钉在楼梯间。

"啧，果然是闷葫芦。"她自言自语，抱着书靠墙根坐下。书页哗啦一翻，哗啦啦全是公式，看得人眼冒金星。林小满舔了舔嘴唇，肚子叫得像是要起义。刚才顾屿桌上那本《经济学人》还蛮好看，可惜没抢到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小满顶着黑眼圈去食堂蹭饭。刚坐下，就听见隔壁桌传来隐约的咳嗽声。她眯缝着眼一瞅，好家伙，顾屿也在！正捧着个保温杯，呼哧呼哧吸溜着啥玩意儿。

"早啊..."林小满咽了口馒头，小声打了个招呼。顾屿眼皮都没抬，直接从杯子里吸溜出根冰棍，用铁皮签子捅了捅，又吸回去。林小满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学霸还吃冰棍？

"他怎么来了？"林小满小声问隔壁的哥们儿。"哦，凭啥不能来啊。"哥们儿埋头喝粥，"你咋不去跟它搭话？"林小满脸一红，这才注意到顾屿面前还摆着昨晚那本《经济学人》，封面居然跟自己抢到的那本一模一样！

"我...我是去问问题的。"林小满撒谎失败，额头直冒虚汗。顾屿突然把冰棍往她面前一递："要吗？"林小满吓得把筷子一扔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顾屿又把冰棍塞回自己嘴里，直接利索拐走了。

"这人..."林小满趴桌上，感觉心都要碎了。这冰棍绝对是冲着她来的！可为啥不说话？又为啥要递冰棍？难道是觉得她烦？林小满越想越委屈，把顾屿硬塞给她的冰棍掰成两半，自己咬了一口，又酸又甜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小满总能碰见顾屿。有时候是在图书馆，他总一个人坐在角落啃书；有时候是在教学楼，他推着自行车经过，偶尔会瞥她一眼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林小满想搭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屿这闷葫芦，估计自己说话他都嫌吵。

期中考试那天，林小满发现《量子物理》的教授居然是顾屿！她差点没晕过去。课上顾屿往黑板上一站，全班人都跟没见过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