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那声“哐当”来得又急又响，惊得老王心里直跳。他手握扫帚，火光映照下，脸都绷紧了。这动静，绝逼不是哪家邻居家装修，也不是小偷摸到后窗来了——后厨那堆柴火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谁�得动？

“谁啊？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嗓门里透着火气，“宵夜都凉了！赶紧滚蛋，再啰嗦砸了你们窗户，别怪老子手重！”

动静是停了，可后院角落那堆废弃的砖头被踢倒了几块，积攒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老王皱着眉绕过去，借着扫帚杆头打光往里瞧。黑漆漆的，还真有人影晃悠。

借着月光，老王看清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小伙子，正猫着腰在厨房墙角转悠。这布局，怎么看都像想溜进储藏间偷点啥。老王冷笑一声，不紧不慢地踱过去。

“小同志，夜深人静，出来巡逻呢？”老王笑眯眯地开口，举着扫帚杆晃了晃，“看你这身打扮，不像打工的，更不像来吃饭的……”

那小伙子一愣，立马脸色煞白，扑通跪下了：“大……大王老板！我错了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想……”

老王看着他那怂样，心里反而没来气了。倒不是觉得被冒犯了，就是觉得这帮人，永远学不会脚踏实地。“起来，”老王让开路，“说吧，谁派你来的？想抢我生意，还是想摸我饭碗？”

小伙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眼神躲闪：“是张……张总，他让我来的。”

“张总？”老王挑眉，“哪个张总？镇上的张屠户，还是县医院的张主任？”

小伙子死活不吭声，老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算大，但那小伙子立刻一个哆嗦：“是……是大厂的张总！星辰科技的张明远！他说……说你们这碗面，让他员工吃了都上头，影响工作！”

“哦？”老王摸着下巴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“星辰科技的张总？他作梦吧！老子这小店，就是卖口味的，哪碍着谁了？他来找我，是嫌我面太香？还是怕他那些脑满肠肥的员工，吃上瘾耽误他发工资？”

小伙子被笑得脸更白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是！张总说，让你们改改菜式，别那么吵，别那么……接地气！”

“接地气？”老王掏出烟点上，眯着眼吸了一口，“张总那是坐惯了办公室，听不得市井烟火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