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ực出去了。后院那声音还响着，哐当哐当的，跟有人在后厨那堆柴火里翻江倒海似的。

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大半夜来砸我场子是吧？等着！”他抄起扫帚，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，每一根青筋都像是绷紧了。这贼不走空，偏偏他饭馆刚拉了新客，后厨刚添了柴火准备烧火锅。

“哐当！”又是一下，这次好像把什么东西给踢倒了。老王脚尖一点地，几个大步就蹿到了后窗边。夜色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就听见那动静还在继续。

“妈的，敢砸老子场子！”老王把指头往窗户外面一指，“再不滚老子把你窗户板给拆了！”

外面的黑影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“沙沙”一阵响，好像在往旁边退。老王眯起眼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看到一个人影一晃，没撤进旁边的老槐树里去了。

“跑？！”老王气得嗷一嗓子，“给我滚回来！”他往后院猛地一踹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后院地面湿乎乎的，是刚刚洗菜剩下的水洼。

那黑影肯定是被他这一踹给惊住了，没动。老王抄起身边用来拨火的铁钩子，蹑手蹑脚就摸了过去。火光晃得他眼睛直眨巴，夜色里黑影一张一合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贼头贼脑的劲儿，老王认得。

“妈的，还敢躲？”老王低喝一声，铁钩子带着风声就钩了过去。黑影反应极快，“嗖”一下就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钩子砸在地上，火星子直蹦。

老王顺势单脚发力，猛地把人影往后一踹。黑影趔趄着往前扑，膝盖正好撞在蒸笼上。那蒸笼是老王刚买的，还没用过，结结实实的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黑影捂着膝盖，脸都白了。

“操！装什么装？”老王一步步逼近，火光把那黑影的脸照得一清二楚。是个年轻人，穿着深色的夹克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神躲闪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年轻人估计是摔得太疼，说话都哆嗦了。

“干什么？砸我店问你干嘛？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蒸笼上，“少废话！”

年轻人咬着牙：“钱……钱的事……”

老王皱眉：“钱我可以谈，但你得先给我说清楚，你这是要砸店还是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