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冷府大夫人攥着帕子，指节因为用力发白，声音尖得能刮老房梁的灰。她盯着跪在院中，身着粗布麻衣的冷凝霜，那张脸煞白煞白，一看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主。

"你说！你跟那青楼里的姑娘有什么勾结？前日里送你去后山采药的李管事呢？他亲口说你心术不正，勾引他不成，竟扎了他一刀？"大夫人眯起眼睛，三角眼长得跟狐狸似的，此刻恨不得生食了那小丫头。

冷凝霜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粗布料磨得指肚有些疼。她咬着唇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"大夫人，我不认……"

"不认？"冷夫人嗤笑一声，挥手就朝她脸上甩了过去。帕子擦过脸颊时，冷凝霜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。她疼得眼泪差点当场掉下，却死死忍住，只因为她是冷家庶女，受的这点皮肉苦，怕也是没人会在意。

冷凝霜揉着发烫的脸颊，心里冷得发颤。自幼被扔进冷家做庶女，受的委屈比gyun天都多。那些针对她的人，总爱拿她与嫡姐冷月华作比。冷月华温柔贤淑，又是嫡出的，人人疼爱。而她呢？只配被磋磨，被贬低。

"不服？那你就继续不服！"大夫人哼了一声，拂袖回屋去。她唯恐天下不乱，巴不得把冷凝霜这颗钉子往死里踩。

冷凝霜跪在地上，身子微微发抖。周围有下人路过，都探头探脑地看，却没人敢上前。这才是个嫡庶颠倒的门庭，谁敢多管闲事？

她咬咬牙，攥紧了拳头。要是早知道自己会在这冷家受这罪，当初打死也不来！早知道，她该把自己修炼的桃木钉子用上……

冷凝霜想起那日被欺负时，腰间腰牌里露出一角桃木雕刻。那是她偷偷给自己做的护身符，据说能驱邪镇凶。下人们只知道是件漂亮小玩意，却不知桃木之下，藏着的是一缕桃花妖的精魂。

冷凝霜突然笑了。冷月华不是总爱拿她跟自己比吗？说她不如嫡姐温柔懂事。好，我偏要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恣意！

她慢慢直起身，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下人。冷凝霜轻轻抬起手，从发间捻下一支木簪。簪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桃花，粉嫩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柔光。

"都退下。"

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