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操蛋的，说！”老王对着电话吼，雨声混着电流嘶啦作响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有个女声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您是赵子昂吗？我是城南医院急诊室的林晚。”

林晚？老王皱起眉头，第一次听见这名字。他掐灭手里还剩半截的烟，烟盒在雨里骨碌碌转了半圈，最后停在一个水洼里，跟着雨波荡漾开了。“哪个林晚？我欠你钱还是怎么着？”他语气冲，习惯性地想挂断。

“赵哥，您听错了，不是找您的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点急切，“我们这儿有个喝醉的，不省人事，家属电话忘带了，是您认识的吗？叫赵子昂，或者赵哲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赵哲，是他除了老王这个外号之外的另一个名字。他不是应该在A市？怎么跑到城南医院来了？哪怕只是醉倒在急诊外头，这事儿也透着怪。他抿了口正在冒热气的矿泉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压着火气问：“在哪儿？我怎么过去？”

“急诊门口，穿黑色连帽衫，戴个金丝边眼镜的那个，应该您。”林晚掰着手指头数，听起来她应该是在急诊待了一段时间了，心里还挺有谱。

老王把最后半口水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正好浇灭了他心头的火苗。他换了个方向，踩着泥水冲进雨里，黑夹克浸了水，沉甸甸地贴在身上。拐过急诊大楼的红砖墙，果然看见个黑影蜷在墙角，像只淋得透湿的小兽。

老王走近几步，借着灯光看清那人是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领口歪斜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，瓶口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水光。老王弯腰，伸手准备把他扶起来。

“赵……赵哥？”林晚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出来了，看了看地上的赵哲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过来，蹲在赵哲旁边，伸手想碰他的胳膊。

赵哲猛地一抖，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手，眼神涣散地盯着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别碰我……滚……”

林晚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。“赵哥，您怎么喝成这样？我……”

“滚开，不识相的东西。”赵哲终于看清是林晚，眼神更警惕了，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显然没站稳，踉跄着又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