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缩着脖子走出麻辣烫店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没走远，就在街角靠墙根蹲下了。地上撒着一层薄薄的落叶，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他想起刚才老板娘那句话，说得特别轻巧：“年轻人，下次再来啊。”下次？他现在还有脸去吗？手指头凉的，可心更冷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但没什么消息。公司群里好像在@他，估计是催那个报表了。林伟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 век确实难熬，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脸再去。

旁边垃圾桶里传出一声脆响，他循声看去，是个喝完的啤酒瓶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瓶身还带着温度。他握在手里暖了暖，心里才稍微活泛点。

“喂，这谁啊？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伟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啤酒瓶扔出去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保安服的中年人，正冲他憨笑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林伟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，“找点东西。”

保安摇摇头，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：“天这么冷，站里暖和。要不去那待会儿？”

林伟犹豫了一下，站起身来。保安站得笔直，像棵老树，风吹不动。这人看着挺和气，不像那些动不动就凶的公司里的人际关系。

“谢谢。”林伟谢了声，跟着保安朝公交站走。

站里人不多，几个上班族模样的人在等车，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，像连天都照不透。林伟挤到角落里，靠着栏杆，把啤酒瓶贴在脸上。玻璃凉，但总比没得暖和强。

车来了，门一开又是一道风。保安先上车，朝林伟招招手。林伟没动，他怕上车后被风吹得更惨。

“上吧，别冻着。”保安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个暖宝宝递给他，“喏，公司发的，你要是不嫌。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，接过来道了声谢。暖宝宝在手里像块小石头，但摸着挺安心。

“站里人多，找地方坐着。”保安又提醒了一句。

林伟这才注意到，站里确实挤了几个没座位的人。他往里挪了挪，找个空隙坐下。暖宝宝贴在腿上，慢慢开始发热。

车来了，他随着人群挤上去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林伟脱下外套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。暖宝宝的热气顺着裤腿传上来，挺舒服。

他靠在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