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合上电脑，揉着发涩的眼睛走到窗边。外头霓虹闪烁，车流像一条条游动的光蛇，但他看都没看，心里堵得慌。上腹胀了一下，他摸出手机，习惯性扫码点了个麻辣烫，也不知道胃里还撑不撑得住。

“钱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嘛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寂静的公寓楼道里小得可怜。这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。房租、水电、手机流量、外卖、偶尔应酬……像一道道无形的鞭子抽着，让人动弹不得。关键是，干了这么多，好像离“体面生活”这个词，还是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桌上还摊着那本《好好活着与生存》，书页被翻得有点卷边。他随手翻到一页，讲的是个一线城市小老板，为了省钱，早餐啃着凉馒头加冰水，结果急出个好端端的胃病。下面有读者留言：“真·人间真实。”

林伟咧嘴一笑，妈的，连啃馒头都赶上我了，我还得对着K线图做心理建设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到工作群。群里一片祥和，都在晒着周末出游照片，定位都是海岛、山川。他硬着头皮也P了一张自拍，配文：“苦海无涯，回头是岸。——继续搬砖。”

底下老王回了个“加油”，还有几个表情包。林伟点了个“辛苦了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老王那单子赚了多少？估计比他这个月工资还高。这年头，贫富差距不就是这样拉开的吗？

没过十分钟，销售总监张总私聊他：“林伟，那个华东区的方案呢？客户催了。”

“在最后润色。”林伟立刻回消息，手指快得发麻。他想起上一周张总在年会上的话：“看谁不爽，就干掉他。”当时他只当是酒话，现在看来，这狗东西说的是真话。

十一点半的华东区时钟更显漫长，键盘声把林伟的手臂敲酸了。摸出手机，他又看了看银行卡余额，还是那个刺眼的数字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外卖软件。今天想吃烧烤，今晚预算又得超标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对方是个女的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先生您好，我们是XX理财公司的，听说您对投资很感兴趣，想邀请您了解一下我们的财富管理计划……”

林伟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