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对着手机屏幕发呆，麻辣烫的二维码没扫完，手指悬在半空。胃里翻江倒海，跟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憋不住去蹲坑似的，堵得慌。他想起下午跟张经理开会，张经理唾沫横飞地说：“林伟，你那个方案怎么又这么敷衍？年轻人就该有股冲劲！女人也不是用来舔的，拿出点男人该有的担当！” 他当时脖子一梗，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傻逼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点头哈腰。

下楼取麻辣烫的时候，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路过公司楼下那家酒吧，玻璃门映出个人影，瘦高个，穿着紧身T恤，领口歪斜，像条大鲶鱼。是马薇薇，销售部那个刚来的小姑娘。上周部门聚餐她倒是挺活跃，敬酒时眼睛亮晶晶的，说想在大城市扎根。林伟觉得挺年轻，就是眉眼间总透着一股子急，像没头苍蝇似的。张经理也夸她能干，能用最低的价钱拿下客户。这招数，林伟懂，去年他刚来的时候，也这么干过，结果是客户跑了，功劳被领导全揽了。

麻辣烫送上来，热气腾腾。林伟找了个路边摊坐下，塑料凳子磨得腿疼。他没吃几口，心不在焉地搅着筷子，想起马薇薇。她说想在大城市扎根，张经理也说她行。可昨晚张经理在会议室说女人不是用来舔的，那马薇薇算什么？他也不知道。也许都是生意，也许都是工具，也许……他懒得想。他扒了两口饭，胃还是不舒服。他妈的，昨晚又加到凌晨，今早起来脑子像一锅粥，现在连吃的都不香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这么晚还不回我消息，是不是又跟那帮傻逼混在一起了？” 林伟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回了个“在吃晚饭呢”。他不想说加班，不想说KPI，不想说那些没劲的破事。他妈的，每次跟她说这些，她都嫌烦，说没完没了，好像他的人生就是工作和这些破事儿。可他妈的，除此之外，他还能干啥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麻辣烫推到一边。钱这玩意儿，他妈的到底能干嘛？租个破房子，买件穿几次就扔的衣服，交个没完没了的水电费。他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