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笙眼皮抬了抬，入眼是个穿着淡绿宫装的小宫女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记得这个人，前世那个给她送终的宫女，最后被皇后扔进乱葬岗的。

"姐姐，您别吓我。"小宫女怯怯的往旁边挪了挪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柳笙干笑了两声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毒茶的味道，凌辱的画面，还有那对狠心的母女，呵，死了都要恶心人。

"我死过一次了。"柳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你叫什么？"

"小的是春意，是敬事房管事的贴身宫女。"春意的声音还是抖，但总算是站稳了些。

"帮我。"柳笙的眼神锐利如刀，"从今天起，我罩着你。"

春意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拒绝，但看着柳笙那双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睛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这位娘娘，从冷宫里爬出来那会儿，样子可怖得很，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，谁惹谁没好果子吃。

"好，娘娘。"春意咬着牙答应，心里却直打鼓。

柳笙确实需要人帮忙，不仅需要，而且需要很多。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就靠前世记忆里攒下的几块碎银过日子。前世她太傻，被皇后当枪使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这一世，她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
"你先帮我换身衣服，再去市面上查查，看看有没有人专门收破烂的，城里那些大户人家，谁家最爱扔东西，我要把他们扔的东西全收过来。"

春意连连点头，连忙就去办了。

柳笙换衣服的时候，春意偷偷打量着她。娘娘这么美，美得让人心惊胆战。那张脸，跟画上的神仙似的，可眼神，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出门的时候，柳笙净了身，换了件春意从宫女堆里偷出来的旧衣服。这件衣服勉强能穿，但看着跟乞丐差不多。

"走吧。"柳笙拍了拍春意的肩膀，"去前面的市集。"

市集上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，吆喝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独特的烟火气。柳笙走在最前面，春意跟在后面，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活像个做贼的。

"娘娘，我们怎么知道谁家扔东西啊？"春意小声问。

"我给你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