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宫女怯怯的眼神在柳笙脸上绕了一圈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柳笙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温和：“我没事，你走吧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小宫女还是不敢动，眼里的泪珠子又往下掉：“姐姐……您要去哪儿？冷宫的路太黑，奴婢陪您去送送？”

柳笙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前世的她何曾需要人陪？不过是贪恋那点施舍的温暖，到了最后才知道，那些眼泪和陪伴，换不来半点生机。

“不了，”她摇头，“你快回去吧，我得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小宫女闻言，像是得到了赦免，飞快地跑了。

柳笙单手支着下巴，看着小宫女跑远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宫里的人，哪个不是精于算计？前世她不也以为这宫女是真心待她？到头来，还不是为了那点赏赐，为了在主子面前博个表现，才依附了那些高位者。今时不同往日，她柳笙回来了，这些人，还想故技重施？

冷宫的院子比她想象中还要破败，杂草丛生，只有几处显眼的残垣断壁提醒着人曾经的存在。柳笙踩着枯枝败叶往里走，脚下的沙土一路延伸。前世她被扔进冷宫时，也是这样的天气，只是当时风里都是血腥味，味的不是绝望，而是屈辱。

她记得那杯茶，苦涩得让她五脏六腑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若不是重生，她早已形神俱灭。

“嘶……”柳笙脚下一崴，差点摔倒。她甩了甩头，暗骂自己大意。前世被扔进冷宫时，被打得头破血流，是这小宫女爬过来，用她瘦弱的身子挡了她几刀，才让她捡回一条命。那份情谊，她没忘。

现在不同了，她柳笙回来了。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，也没有真心待人的下人。

冷宫深处，一间破败的茅屋前，柳笙停下脚步。茅屋里透出微弱的油灯，隐约还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。

她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奶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熏炉，熏得人昏昏欲睡。一个身着 diplomacy 的女人正坐在床边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女人脸上带着憔悴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正是那小宫女。

“姐姐？”女人见她进来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站起身，脸上露出怯意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柳笙看着怀里的婴儿，那孩子通体雪白，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极了前世她与先帝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