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又加班了。”

李凡趴在办公桌上，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表格闪得他眼睛疼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通宵了，公司接了个什么烂项目，客户要求又特奇葩，他一个普通小职员，只能吭哧吭哧往前拱。

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香气跑得干干净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薯片，顺手打开。咔嚓一声，脆生生的，还挺解乏。他一边嚼着，一边盯着窗外。

楼下的霓虹灯刷得飞快，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虫子，蠕动着去往不知哪个方向。他住的地方挺远，每天通勤就得三个小时。有时候堵车，看着别人家灯火通明，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在黑暗里瞎转悠的傻X。

“自认为是的诗集”……他摸了摸书名那几个字。搁在书架顶层，跟旁边《资本论》和《百年孤独》格格不入。他自个儿取的这个名字，纯粹就是觉得好笑。写东西嘛，谁不是一边自我感觉良好，一边又吐槽自己是狗屎呢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干嘛呢？还不回我微信。”

李凡差点把薯片呛进去。他盯着那个“干嘛呢”三个字，有点恍惚。三个月了，分手算三个月吧。曾经每天早安晚安的人，现在跟他对立面似的。他回了个“加班”，没多说什么。

心里乱糟糟的。分手后的日子，像被拆散的拼图，怎么也凑不齐。有时候看着镜子，连自己都认不出。以前那个傻乎乎的，认为爱情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李凡，好像突然消失了。

“扯淡。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抬头看看天花板，裂纹不多不少，像极了生活里那些意想不到的窟窿。他写日记，写微博，写各种各样的碎碎念，就是这家伙说的“自认为是的诗集”。没人看，自己看，写着写着，好像……也就这样了。

楼下的音乐声突然放大，是哪个酒吧在搞活动。他拉了拉窗帘，突然有点想喝酒。但想想明天早上八点的会议，又打消了念头。

干脆，点个外卖吧。想吃红烧肉，配碗米饭，再来个冰西瓜，透心凉。

打开外卖APP，习惯性地段开了筛选。看到点评里有人说这家店的红烧肉肥而不腻，他心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