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后巷的保安大爷揣着手边的烟盒，背对着我蹲在门口长椅上数自己的牙口。路灯的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晃瞎人眼。我皱了皱眉，揣着手往巷子深处走，想着今晚这破事真是没完没了。

刚拐进巷子，头顶就“嗡嗡”地响起来。抬头一瞅，妈的，一只鸽子撞在电线杆上，歪歪扭扭地掉下来，正巧砸在我刚踩过的破纸箱上，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

我低头一看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纸箱里不是别的，是我刚送完外卖，顺手塞进去的仨包子。那是隔壁老王 ritmo 那丫头给的，说是她妈昨晚包的韭菜鸡蛋馅，让我省事儿。我寻思着夜深了送外卖没多少客，顺路捎给她，能吃口热乎的。这会儿……

我撸起袖子就想去捡，手刚碰到纸箱，那鸽子从纸箱缝里挣扎着探出个脑袋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我，像极了昨天相亲那女的，眼皮上那俩小细褶子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纸箱掀了。这什么事儿啊！赔包子不说，我这老脸往哪儿搁？要是老王那丫头知道了，指不定得骂我成什么怂货呢。都是成年人了，送个包子还整这些幺蛾子。

我跺了跺脚，骂了句娘们儿，弯下腰把鸽子往旁边的一堆杂物里一扔。嘿，这鬼东西还挺滑溜，刚扔着呢，又扑腾着翅膀飞起来，歪歪扭扭地撞在隔壁隔壁王大爷家防盗窗上，又“咚”一声掉下来。

这回好，正好掉在王大爷刚扫干净的水泥地上。大爷估计还在长椅上抽闷烟呢，我赶紧凑过去看。妈的，这王大爷也是戏多，他那黑色的高腰烟杆还夹在手上没扔。我蹲下去就想把烟杆捡起来，别砸坏了。

结果手刚碰到烟杆，旁边垃圾桶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发现王大爷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，正瞪大眼睛看我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，正要往我脸上戳。

我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赶紧往后退：“大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王大爷吐掉烟屁股，指着不远处的鸽子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砸了鸽子不说，还打草惊蛇，把我这老头子都给吓一跳！”

我心里正委屈着呢，这老头子说话还冲我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