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地铁，末班车 timings 调得跟捉弄人似的。非得害我叫苦不迭，赶个时髦的下雨天，体验一把狼狈。我缩在最后排，灌着冻得哆嗦的西北风，心里骂爹骂娘的。今儿加班，老板那老小子，干脆是故意整我，项目汇报弄到半夜，连家都没影儿。

车厢里稀稀拉拉，几个打伞的，几个背公文包的，都透着一股子疲惫。一男的在前排打电话，嗓门贼大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我脚上了。“……王总，您放心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！绝对办得妥妥帖帖！……对对对，马上办，马上就去！” 呵，这嘴皮子功夫，活脱脱一个市井里的销售精英。

雨不知道咋回事，突然小了点，又突然大了起来。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子吱吱呀呀，拼命地往后刮。我摸出口袋里那半截根烟卷儿，没火，就习惯性手指卷着玩儿。烟丝已经被我搓得不成形了，大概也就抽了三分之一吧。

前面那电话男的旁边，是个抱孩子的年轻妈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脸色发白，眼圈有点红。小孩儿大概是饿了，小嘴儿瘪着，哇哇地哭。妈一边哄着，一边往车厢连接处走去。我跟几个乘客往旁边让了让，心里琢磨着这孩子怎么这么闹腾。这年头，年轻妈可真不易。

地铁到站了，提示音“叮咚”一声，门开了。雨更大了，我赶紧往门口挤。出来的乘客裹紧衣服，挨个往外走。我拎着包，跟着队伍挪，好家伙，门口还挤着几个等公交的，估计也是像我一样被困在这儿了。

我绕到B口，雨不大不小的，正好让人想起那啥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瞬间清醒了不少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活动活动筋骨，那根烟卷儿还在手心呢。随便找个没人的角落，蹲下来，点了个火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挺有意思的。有时候觉得自己挺逗的，为了几百块钱，玩命地干，还非得赶末班车，给自己加戏。这年头，年轻人不容易啊，谁不是在瞎折腾，瞎忙活呢。

抽完这根烟，我站起来，把剩下的半截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。雨又小了，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闪着光。我抬头看了看，远处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没瞅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