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翠的话像一根细针，扎得宁负心头发痒。她放下金丝帕子，指尖在冰凉的桌面划拉着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才人感激涕零？我看是表演得一手好戏吧！

偏殿窗外刮着冷风，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掉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。宁负拢了拢身上的织锦斗篷，还是觉得冷得慌。她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宫里的人，个个都戴着假面，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。”

正想着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宁负抬头一看，是太监总管李公公。李公公脸上挂着标准的宫里笑容，那笑容一看就是假的，像蒙了层油彩似的。

“宁才人。”李公公的声音尖细，走到宁负面前，偏头看了看窗外，“外面风大，怎么不添件衣裳？”

宁负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跟李公公打交道不多，每次见面都像是在演一场苦情戏，演得她心里直犯腻。

“陛下宣才人进宫。”李公公又补了一句，眼神飞快地瞟了宁负一眼，像是在打量她的心虚程度。

宁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不是什么大人物，皇帝突然宣召她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她定了定神，跟着李公公往御花园的方向走。

一路上，宁负都能听到宫女太监们低声议论。有的说：“肯定是才人得了陛下看重，才被召见的。”有的说：“我看八成是派人来拿人的。”还有的说：“宁才人这次怕是要倒霉了。”

这些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，扑面而来。宁负懒得去理，她只觉得手心冒汗，心跳有点快。她能感觉到，这次皇帝召见，不是什么好事。

到了御花园，宁负被引到一座偏殿。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，身后的帘子鼓动起来，露出一双眼睛。宁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那双眼睛，竟然是皇帝的！

皇帝坐在太师椅上，身姿挺拔，龙袍上绣着金色的龙纹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陛下。”宁负低声喊了一句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皇帝这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宁负身上。那目光很深，像能看透人心。宁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本宫听说，你跟阿翠的妹妹有些过从甚密？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