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翠的话像根细针，扎得宁负心里痒痒的。但她面上那笑， still 指甲盖儿那么厚道，一点破绽没露。她轻轻拢了拢帕子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陛下昨日金口一开，才人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，哪有什么不适。”

这话往皇帝跟前一揽，倒像是阿翠在挑拨。皇帝斜倚在榻上，指间把玩着颗墨玉扳指，目光落在宁负身上，那眼神……有点意思。宁负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拳头却悄悄握紧了。

“是吗？”皇帝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压迫感，“朕记得，昨夜才人是去冷宫了吧？”

这下把宁负问得一滞。冷宫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御花园赏月，怎么就去了冷宫？难道是……“陛下，”她颤着声问，“才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皇帝没接话，转而看向阿翠：“昨日是谁说的，宁才人体质娇弱，怕是禁不住夜风？”

阿翠立刻跪下，连连磕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！是奴婢胡言乱语，请陛下息怒！”她话锋一转，却把矛头又对准了宁负，“才人昨夜要是多穿一件衣服，哪至于惹得陛下不悦！”

好你个阿翠，宁负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依旧保持微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陛下，昨晚月色极好，才人执意要出去赏月，说是能印证‘月圆人团圆’之说。想来是奴婢性子太急，才忘了寒露已深，这才受凉。”

皇帝挑眉，似乎对这说法有些兴趣。他忽然坐起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宁负：“你说，你是为了印证‘月圆人团圆’，还是为了避开后宫的喧嚣，独享这份清净？”

宁负一怔。这话问得……好深。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皇帝的每句话都像把刀，细细地剖开她的心思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阿翠趁机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陛下，您明鉴！才人仗着您的一点恩宠，就敢如此顶撞您！”

宁负咬着唇，心里却清明一片。皇帝这是在逼问她，到底有没有对得起他的信任。她看了一眼皇帝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陛下……才人……才人不敢。”
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忽然又舒展开：“好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软垫，“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