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云帆是被饿醒的。

头痛欲裂，像是昨晚喝多了八千年陈酿的烈酒，灌了满脑子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头痛更甚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。身上那股子霉味，熏得他直反胃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跄着冲到桌边。桌上只有半碗凉掉的狗粮，旁边还放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狗骨头。

叶云帆嘴角抽了抽，这他妈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世，是叱咤风云的绝世剑神，一剑斩星河，一念破苍穹。怎么一睁眼，就成了这破狗窝里的一条流浪犬？

“难道……这是重生了？”叶云帆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荒诞的念头。他摸了摸身旁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股冷气。等等，他什么时候睡在外头了？记忆一阵模糊。

“汪！”一只脏兮兮的土狗凑了上来，摇着尾巴，用脑袋蹭他的裤腿。叶云帆一脚踹开：“滚开，饿死我了！”

他胡乱抓起狗粮就塞进嘴里，干涩粗糙，还带着一股子灰尘味。但总比饿死强。吃了几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放下狗粮碗，视线扫过破旧的小院，这狗窝……看着怎么那么眼熟？

“等等……”

叶云帆猛地瞪大了眼睛。这破屋，这狗窝，墙上那张泛黄的廉价挂历……这不是他重生前的家吗？挂历上，一个穿着婚纱的绝美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，而站在她身侧，那个高冷得像块冰的英俊男人，不是他前世的挚友，也是他的死对头， Regional剑道赛冠军——云天吗？

“这他妈……”叶云帆捂住了嘴。他不死都成了新闻头条了。

再仔细一看，挂历旁边贴着一张学习单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叶云帆，今天放学后必须把数学题做完！”落款是——他妈的班主任，李老师。

叶云帆笑了。他记得，这是他十二岁那年的事情。那晚，他偷喝了冰箱里的啤酒，结果喝多了，直接被家人发现，第二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。后来，他因为这事被退学了，这才沦落到街边当流浪狗。

“所以……我是狗？”叶云帆拍了拍自己的脸，触感粗糙，毛茸茸的。他低头看了看那条狗，那狗冲他摇摇尾巴，一脸“铲屎的，你终于想起我啦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