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老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云凡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铜铃。他躺在简陋的柴房角落，身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，隐约能看到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。"小娃娃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有没有……"

云凡心头一紧，连忙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解开老人腿上缠着的布条。触目惊心的一片片焦黑，还有暗红渗出的血迹，让他手一抖，布条掉在地上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桃木盒，颤抖着手倒出几颗丹药，塞进老人嘴里。"刘爷爷，您撑住，这‘回气丹’能暂缓伤势，我去请大夫……"

"别去……" 老者剧烈地摆摆手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"耗……费大了……我这点家当……" 他话没说完，呼吸就越来越微弱，眼神涣散，手指却死死攥着云凡的衣角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云凡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看着刘爷爷脸色发青，眼皮开始不自觉地打架。他这才注意到老人身边放着半截断梁，旁边还有个半旧的包袱。他心头一动，连忙掀开包袱，里面是几块碎银子，还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。云凡展开纸条，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他瞳孔骤缩——

"……家母患咳疾已久，近日加重，急需‘坊市’新出的‘紫河丹’一枚，价码贵重，需托故前往……蜀山……"

蜀山！云凡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刘爷爷这是在暗示什么？他以前从未听老人提过蜀山，更别说什么坊市和紫河丹了。难道……

"刘爷爷！" 云凡看着老人微弱的生命气息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猛地抱起老人，用尽全身力气往外冲。

"我……我等……你了……" 老人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却钻进云凡耳朵里，像烙铁一样烫。

跑到镇口，云凡才发现天色已经擦黑。几名衙役模样的黑衣人正堵在路口，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。"站住！什么人？往哪里去？"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歪着头，一脸凶相。

云凡咬了咬牙，将刘爷爷往肩上一抗，梗着脖子道："我去蜀山拜师！"

"蜀山？" 黑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阴笑起来，"小子，当真以为蜀山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踏上的？我看你是想入魔道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