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气！云凡把扁担一撅，差点没把背上的竹篓震下来。他喘着粗气，靠着旁边一棵歪脖子树歇脚，把野鸡往草丛里一塞，从怀里摸出个硬壳子烤鸡啃起来。这山里的野鸡呗，毛色灰扑扑的，肉质比他小时候偷学的做法还柴，但饿死是饿不死，总得凑合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歇会儿吧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炸响。

云凡猛一抬头，看见个青衣道童正立在树杈上，手里摇着把折扇，活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道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细皮嫩肉的，哪里像他这样，晒得跟非洲难民似的，皮肤糙得都能掐出油。

“道长，”云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又啃了口烤鸡，“俺不是下山采药，您要找别人。”

“哦？”道童歪着脑袋，扇子骨节咔吧一响，“看你这模样，十有八是走错了。这青牛路往上是蜀山门，非一般人能上得去。”

云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听村里人念叨过，这蜀山是修行圣地，上面有的都是飞天遁地的神仙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可他为了给娘抓药治病，确实是托了村里往山上送信的猎户，说要找个什么“云华真人”求个指点。谁知道猎户早跑了，他硬着头皮就上了。

“俺……俺自个儿找的。”云凡含糊道。

“找啥？”道童围着树转了一圈，啧啧道，“找死呢？这山路你爬得上来？再说了，就算你爬上去了，山门都瞧不见，有本事你跟俺比比 climb，赢了……喏，这烤鸡归你。”

云凡正饿着呢，看着那半死不活的烤鸡眼睛发绿，可一听“比比 climb”四个字，脸就黑了。他刚才那段路爬得是咬牙切齿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
“比就比！谁怕谁！”云凡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扁担，作势就要爬树。

道童咧嘴一笑，扇子往地上一插，陪着笑慢悠悠道：“别介啊，本座今日高兴，就陪你玩玩。不过……台阶在那边呢，你自己看。”

云凡顺着道童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不远处几截被岁月磨得溜光水滑的石阶，直通向半山腰的密林深处。他眼睛一眯，想起刚才那几跤，心里冷哼一声。他云凡可是猎户出身，踩几坨泥巴算什么本事！

“去！”云凡把扁担往地上一顿，率先朝着石阶的方向走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有本事你也上来爬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