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，高楼大厦飞快倒退，像一群群憋不住的屎壳郎。程晚晚把脸贴在车窗上，玻璃映出她有点憔悴的脸。婚纱店那顶假发太热了，勒得她头皮发痒，摘下来吧，又怕被人认出来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他妈没法过了！

“到了。”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，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

小区气派得不行，连门卫都穿得板正，手里的对讲机时不时响一下。程晚晚推开车门，顿觉一股凉风扑面，暑气顿时消了大半。她拎着个小手袋，袋子里装着刚买的洗漱用品，这是打算住进来的节奏。

电梯叮一声打开，里面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程晚晚低头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套间，一进门就愣住了。

房间装修得富丽堂皇，客厅的沙发软得能陷进去，落地窗外是整片的绿化带。程晚晚甩了甩头，装什么白富美？她就是一无所有的流浪女。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地方洗手。

洗手间的镜子擦得锃亮，程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笑了。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嘴角翘得能挂汤勺。嘿，程晚晚，你这回玩得挺大啊！闹了半天，-evен大佬都忍不住要对你负责了？真是天意弄人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当初那个在街头要饭的小丫头，如今能住进这种地方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南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程晚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铁了心要掌控她的生活吗？不过……也好，谁让她需要他的帮助呢？她回了个“OK”，然后把手机重新塞进包里。

吃过晚饭，程晚晚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倒影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简单的连衣裙，领口和裙摆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脖子和大腿，但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，她这是故意的。

七点一到，她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。顾南霆正靠在车里抽烟，看见她过来，车速慢了下来。程晚晚抬头冲他挥了挥手，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。

“晚上好。”她微微欠身，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南霆把烟掐灭，推开车门下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神微微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