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晚关掉购物网站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停在一家婚纱店的链接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下了“预约试纱”的手机号。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预约成功的提示弹出，她却没多停留，直接关了屏幕，把手机扔进包里，塞进最深的口袋。

“等着吧，程家夫妇。”她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但眼神却亮得刺眼。

婚纱店不大，但布置得温馨。店员是个年轻女孩，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小姐，您预约的是上午十点，现在九点五十，不早不晚，您是程小姐吧？”

程晚晚扯出一丝笑，勉强算是点了点头。女孩立刻拿出试纱的尺码表，她随意指了个号，就跟着进了试纱间。白纱，淡粉，蕾丝……她一件件试，对着镜子照，像是在照妖镜。镜子里的人，陌生又熟悉，陌生的是现在的风姿，熟悉的是那双依旧倔强的眼睛。

“晚上好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程晚晚一惊，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脱下来，胡乱塞进试衣间角落。回头时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“顾总？”程晚晚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顾夜寒，那个三年前将她逼到绝境的男人。她以为他早已被遗忘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。更没想到，是他 came to her。

顾夜寒缓步走近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，沉声道：“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有。”程晚晚的后背有些发凉。

“喜欢这身？”顾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试过的那件白纱上。

程晚晚猛地摇头：“不……不喜欢。”她强装镇定，但声音还是有些失控。

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那件不够衬你。”他上前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还是说，你心里只有那件婚纱？”

程晚晚心跳如鼓，手心冒汗，却硬是挺直了脊背：“顾总，请您自重。”

“自重？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当初是谁爬上我的床，现在又装什么清高？”他的目光变得阴鸷，压迫感十足，“程晚晚，我给你机会，别逼我亲自去找你。”

程晚晚脸色煞白，浑身颤抖。她知道顾夜寒不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