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晚走出婚纱店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她下意识地把下巴微微缩进衣领里。店门口停着几辆车，西装革履的男服务员正堆着笑迎上来，被她这样一躲，倒也不觉得尴尬。

刚上出租车，车内空调吹得人头脑发昏。她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开了个备忘录，开始记下一些需要筹备的细节。婚庆公司、婚宴酒店、蜜月地点……想到这些，她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。

车子在市中心一条老街上慢悠悠地拐了个弯。街边的早餐店刚开门没多久，香气混着油烟味直往车窗里钻。几个遛弯的退休大爷慢悠悠地晃着，看到这辆车停在那儿，眼神都好奇地瞟过来。

“啧啧，瞧这车啊，崭新的宝马，啧啧……” 其中一个胖大爷嚼着口香糖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。

旁边瘦高的老头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，新款的X5吧？这年头开这车的小年轻可不多了。”

程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。她不想惹麻烦，但有些话就像扔进油锅的滚油，噼里啪啦就没个停。

“咦？这车牌……” 另一个戴老花镜的大爷猛地凑近了点，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程家的车牌吗？”

“程家？” 胖大爷眼睛一亮，“哎呀，我可知道！那可是程氏集团的程家，听说那个当家的 Executively 很年轻啊。”

瘦高老头也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前几年还入过几次鼎爷的场子，出手那叫一个阔绰。”

程晚晚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。她早就知道程家是这座城市的顶尖豪门，但没想到周围人居然也知道得这么清楚。她今天只是预约试纱，这么一闹，估计整个街道都知道她是谁了。

出租车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。她付完车钱，刚拉开车门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
“是她！是程小姐！”

“真的是程小姐！她怎么穿成这样……”

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指指点点，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。

程晚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理会，只想赶紧回楼上自己的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
上楼的时候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走到家门口，她掏钥匙开门，手心全是汗。好不容易把门拧开，她冲进屋，反手把门一关，用力按着门板，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