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传来肖言略显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有些电流的滋啦声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不好。“……所以，你最后的意思是，这事儿还得继续接触？”林夏下意识咬了咬下唇，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她才想起手心还在冒汗，慌忙又点开。

“嗯，”肖言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，又像是没这个意思，“我觉得吧，凡事不能太绝对。尤其是涉及到能不能把对方……安顿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，“安顿在一个更好的地方。”

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安顿好？更好的地方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嘴上却只能跟着肖言的节奏：“好，继续接触。具体怎么个接触法……”

“你看着办。”肖言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但我记得上次说的，别让我觉得这是……”

林夏把手机按在耳边，仿佛能听到他声音里那股莫名的压力。“是吗？肖总监夙兴夜寐，可着公司的人都不容易，我这点儿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。”肖言打断她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温度，“是交易，就按交易来做。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林夏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……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前一刻还撩得她脸红心跳，后一刻就说这种凉薄的话。她按住发烫的脸颊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难道这就是他说的，交易？

挂了电话，林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楼下的路灯亮起，反射在玻璃幕墙上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最近这事儿，闹得她心神不宁的。好像每一次跟肖言的接触，都会让她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，明明知道这男人冷淡得像块冰，可每次他一开口，她就好像着了魔一样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公司里，同事们似乎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。有人悄悄问她：“林夏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看你最近一直傻笑。”

林夏那时候脸红得能滴出血，支支吾吾好久才挤出一句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现在想来，倒是挺好笑的。她明明就是恋爱了，只是对方好像没那个意思，或者说，对方的心思她根本猜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