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接触？”肖言的声音顿了顿，电流声好像更明显了些，衬得他声音里的沙哑格外清晰。“林小姐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你确定……你能承受得住后续的压力？” 林夏攥紧了手机，屏幕亮光映着她微微发白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“肖总，我不是没想过。只是……现在退缩，是不是太早了？” 她说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——她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正是公司那条熟悉的街道。每天下班，她都会习惯性看向那个下楼接水的年轻人，偶尔能捕捉到几次他抬头的瞬间，目光清亮，却总是很冷。 “承受得住。”肖言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但前提，林夏，你得查清楚，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” 林夏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是啊，她到底想要什么？揭露真相？还是……肖言？ 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需要一个机会。” “机会？”肖言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，“不是现在。先安安分分做你的工作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 林夏咬着唇，没说话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晚高峰的车辆流着灯，像一条黑色的河流。 茶馆的门被推开，一阵凉风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。林夏下意识摸了摸耳后，视线却越过茶壶，落在了门外站着的男人身上。 是肖言。 他穿着今天那件白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文件袋，正抬头看向玻璃门里的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，又移开，朝服务员招了招手。 林夏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，甚至有种冲动，想立刻站起来走出去。 “林夏？”不知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是邻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，正对着她挤眉弄眼，“刚才接到肖总的电话，说晚上有个应酬，让你务必到场。” 应酬？ 林夏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肖言看过来的视线。他的目光很淡，像隔着一层雾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 “谢谢。”她对着女孩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肖言看着她，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过身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林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