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阿月抱着个小木盒，偷偷摸摸地躲在神山脚下一棵歪脖子树下。小木盒里躺着一团湿漉漉的白东西，软软糯糯的，像个没有骨头的大虾米，正不安分地扭来扭去。

“小祖宗，又搞什么鬼呢？”阿月小声嘀咕，伸手想把它捞出来看看。

那“虾米”立刻缩成一团，像个受惊的小猫，湿漉漉的尾巴在地上蹭来蹭去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阿月心一软，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盒子盖子。里面果然是个小鲛人，约莫刚出生那么大，白白嫩嫩的，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。最奇怪的是，这家伙皮肤上好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鳞片，亮晶晶的，在阴天里都反着微光。她抱着盒子，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鱼腥味，混杂着点甜丝丝的水汽。

“你是谁家跑出来的小崽子？偷着溜下来做什么？”阿月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，只能干巴巴地吓唬一下。

小鲛人似乎没听懂，只是把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寻求安慰。

阿月叹了口气，这小家伙真是没一点鲛人的样子，倒像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小婴儿。鲛人虽然能呼吸空气，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喜欢待在水里，尤其是在温暖的海底。像她这样，出生在深山老林里的鲛人，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事。

更奇的事情还在后面。阿月是从山下的溪流里发现这个小家伙的。溪水突然变得浑浊，sheep As lamb全被冲了出来，浑身湿透，瑟瑟发抖。阿月一开始以为是只受伤的小鹿，结果抱起来一看，这不是鹿，这是鲛人！

而且还是这么个小不点，看起来连一岁都不大。

阿月把小鲛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小破屋。屋子就在神山脚下，孤零零的一间，四面透风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风吹秃噜了。但好歹有个小小的天井，可以接雨水。阿月就把小鲛人放在天井里的小水洼里，给她取了个名字，叫阿绵绵。

阿绵绵很听话，也很乖巧。她不哭不闹，整天就懒洋洋地趴在水里，偶尔伸伸小手脚，或者睁不开眼的样子看着天空发呆。阿月给她找鱼吃，她吃；阿月给她找些野菜，她也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