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赵信猛地睁开眼，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视线模糊了一阵，他才勉强看清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，灰白色的墙壁，上面贴着过时的墙纸，泛着黄，像极了老家那间吱呀作响的出租屋。等等……出租屋？

他坐起身，发现身上盖着的床单是那种粗糙的棉质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这绝不是他那个一千多平米的豪华公寓，也不是老家那间改造过的电竞房。更诡异的是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手指关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撞击留下的红印。

"我这是在哪？昨晚……我记得我正在给D社老板娘 specifications 一个方案，然后……然后手机就摔地上了，再然后……"赵信使劲回忆，头痛得更厉害。最后一次的记忆，是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效果图，CEO正皱着眉头在上面画着圈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再然后？再然后就是手机屏幕爆裂的声音，紧接着天旋地转，然后……就是现在了。

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小得可怜，除了床，就一个老旧的衣柜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桌上还摆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咖啡杯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很柔和，但明显不是正午的阳光。窗帘拉着大半，只留下一道缝隙。

"宿醉后遗症？还是……"赵信嘀咕着，挣扎着爬下床，想去趟洗手间。刚一站起来，差点因为头晕栽倒。这身体……感觉比平时轻了不少，而且有种使不上劲的虚弱感。

走到洗手间门口，他推开门，里面只有最基础的马桶、洗手池和镜子。他走过去，对着镜子仔细一看，这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有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，皮肤白皙，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显然是没睡好。最关键的是，他的头发……居然是黑色的，而且是短发！

这谁啊？灵魂互换了？还是他换了头？赵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
镜子里的人也动了动，镜中影像跟着晃了晃，他惊恐地叫出声："我靠！你是谁？！"

"我？我是你啊。"赵信指了指镜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"这不是很显然吗？我是赵信啊，你……"

话没说完，那镜子里的人突然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O型，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