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晓晓搅着杯子里快要见底的咖啡，第八次拨弄着糖包，还是没拆开包装。心里头有点堵，不是甜的那种堵，是有点闷，像是忘了拉窗帘的房间，阳光照进来，但暗处依然潮湿黏腻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谁不是雄心壮志呢？林晓晓尤其如此。她拿着那张烫金的毕业证，揣着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，晃晃悠悠进了这家全国连锁的营销公司。本来嘛，她巴望着能做出点啥，代码写了三年，总得干点不一样的事，搞搞创意，搞搞新媒体，最好再带带新人，走上人生巅峰……至少，这是她面试时对自己画的饼。

可现实，一拳把饼打稀巴烂了。第一天上班，还没搞清楚电脑怎么开，就被新来的实习生喊去领快递。第二天，被总监点名批评方案没深度，说得她脸红一阵白一阵。第三天，她连公司有多少个部门都记不清楚，因为 HR 开始给她办入职手续的时候，她光顾着偷瞄茶水间那一箱-push的草莓牛奶了。

这都第四天了。

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烦。林晓晓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PI表格，感觉自己的头发 Reed 着都要掉了。她今天负责的是南方几个省份的渠道拓展，数据那块儿，简直跟天书似的。她试着给几个地级市的负责人打电话，不是占线，就是直接无人接听。不是吧？都开市了吗？林晓晓抓了抓头发，最近洗得少，有点痒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烦死了，又是什么破消息提示。她烦躁地动了一下鼠标，画面突然卡死，整个屏幕变成一片蓝。林晓晓心里骂了一句“去你妈的”，打算重启电脑。

手刚碰到电源键，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就被“咔哒”一声推开。一个人影踱了进来，没带伞，西装外套下摆已经湿了一片，头发也向下滴水，一路甩到地板上。他没顾上擦拭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声音低沉而平稳地开口，语速不疾不徐，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
林晓晓默默把鼠标移回屏幕，继续盯着那个卡死的界面。旁边桌的小美探过头来，憋着笑：“晓晓，又被总监抓到摸鱼了？”

林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不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