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把那包没动的糖包推到一边。第八杯咖啡凉得跟嚼蜡一样，她自然是没有喝，只是捧在手里，虚应着窗外的雨声。外头雨下得紧，咖啡馆里暖气开得足，她这角落位置反而显得有些闷。她搅了搅已经失去温度的咖啡，褐色液体在杯子里 Dunneng Dunneng 闹腾，像极了她现在有点乱的思绪。

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姓陆的老板。她接起来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“林晓晓，” 陆总的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比邮件通知她项目进展要耐人寻味些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约了人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过来凑个热闹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凑不凑热闹是她的事，但“约了人”这三个字让她莫名有点不自在。她跟陆总，不，是陆总和她，算什么呢？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一个业内的大佬，凑一起，多少有点配不上那的意思。

“能……能去。” 她含糊地应着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好，” 陆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林晓晓莫名觉得那三个字像块石头，砸在她心湖里，激起圈圈涟漪，“晚上七点，建国路这家意大利餐厅，老地方见。别迟到。” 挂了电话，她盯着那部手机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建国路那家餐厅她倒是去过几次，都是陪客户。陆总要是请人，通常会选这种环境好、不喧哗的地方。林晓晓琢磨着，他约她，是想帮她解决某些项目上的麻烦，还是……别的？她甩甩头，把这不靠谱的想法压下去。先去再说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晓晓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了杯水，看着窗外车子流水，假装在等人。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陆总就是一个很沉默的人，很少会主动找她说话，但每次见面，他都能把场面应得体体面面。这种有点距离感的相处，让她莫名安心，又莫名紧张。

大概六点五十七分，陆总推门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，看人时带着点探寻，又带着点审视。他径直走到林晓晓面前，递给她一张名片。

“帮我转告一下，我会准时到。